致某某某:


該感到慶幸的是
仍有足夠的理智,從發生到消亡,沒流過一滴眼淚。
畢竟,你知道的,那是蓋在沙地上的城,一道浪就能終結所有愛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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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心中有些苦悶,甚至讓你以為窒息。
只好藏身暗處遊蕩,你緊盯邊界的微光,想起彼處所思慕之人。
你想描述他、書寫他,以文字語言宣洩愛慾,卻發現他的形象是如此虛空。
忍不住再次地(可能是第千次、萬次)看電影似的,在腦中播放所有細節。
開演一個小時後,你不再試圖重建場景,第一次,認真的觀看他的表情。
才發現慢速度下那某次的閃爍,才大澈大悟,是自己單向投射的情感形塑一切。

自始自終,之於情愛,我們無法放棄想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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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打算佯裝瀟灑,但早晨醒來,仍決定用這些或許隱諱也可能直覺式的文字書寫你和我自己。

視此為習作,一定得完成。

且以此宣告,我已挾著你的影子登高,不在乎山勢險峻、底下是縱谷或深潭。
準備好,我們就躍升,一起飛行到最光亮處。
你的影子將會消散,而我的意志歸返。


謹此

祝安

Whisper




若我已一無所有

卻尚餘高貴美酒

我願與他人同歡

即便死時猶孤單。


(Martin Opitz)




Whisper



(現在是早上五點四十九分)

在確認已聲嘶力竭,卻毫無睡意之後,決定再看一遍猜火車。


(現在,是早上八點)

我要用剩餘的精力來寫一個短短的什麼。


時間:一月二十二日。

這晚很冷,我在台北市某咖啡館,那裡有極好的咖啡,極少的座位,一群熟客或應該說是一群朋友,有無線網路室內可以盡情抽香煙沒有他媽的煙害防治法,也可以坐下來發呆喝光免費的白開水就拍拍屁股走人,重點,老闆很跩。某咖啡館是有名字的,但我只會用某咖啡館來寫它,因我要自私地把它變成祕密,像小時候躲在阿姨店裡閒置的更衣間那樣;我要自私的擁有一點什麼。

時間:一月二十二日,凌晨一點。

離開時,店裡正在放Perfect Day

豆子看著我說:「每個人,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。」


以上,我想寫的,就是一個這麼短的什麼。










Whisper



在夢裡又看了一遍重慶森林,3D的,身歷其境,心滿意足的哼著California Dreaming一路搖搖擺擺地穿過小徑回到身體裡醒來。上禮拜一口氣去相館沖了八捲底片,裡頭有過期十多年的底片拿來拍,洗出來很多張是過曝或長了霉菌;有08年在美國時拍的,也有些大一大二的影像,大家都很青澀,幾乎沒有人化妝。有段時間極抗拒攝影這事,拍還是拍,但沒有熱情,當時覺得自己不夠好,又被專業的身分奴役,憂悒且無所適從。

前些日子生活閒適的可以到處散步、和人見面,生活、風景和人都是流動的,捕捉影像的欲望就變得強烈。本來這些底片跟另一台老單眼被一起鎖在防潮箱裡,找新軟片的時候通通翻了出來,之前拍照還不會在外殼貼標籤作記錄,因此不知道裡頭究竟拍了什麼,索性全拿去沖,打開光碟看照片時,感覺自己像在玩某種刺激的博奕遊戲。

凝住的過往讓人懷念,我們回望當初和今日的自己,因此膽怯猶豫我們所作的每個決定,將讓自己朝什麼方向前進。知道沒有時光機,想寄託算命,卻又擔心仙姑一語成讖,把未來的我們送上絞刑台,從此遊戲結束。

再回頭看一次過去,我想或許就是需要這些不確定感,或許就是需要對生命困惑。就算知道即便死亡也無法讓看見生命的全貌,還是會想在這追尋的過程中,儘可能的拼湊破碎的部份,是吧。

點根煙,繼續搖搖擺擺地哼著California Dreaming。我以為自己還在那裡,但其實早已出發。



whisper



前晚的字攤在枕頭右邊,乖巧地沒有扭成一片。



原來啊,你們的情感是我不斷穿過的門,我在逃,氣喘吁吁。
原來啊,追我的是時間,是現在,由過去與未來交疊。


跳第三十四下的眼皮,距離死亡還有六十六次,口袋裡剩半包煙和五枚硬幣,所以,是不是該走了?

原來啊,是時間把我們留在那裡。
原來啊,太陽和月亮也是時間。

我們盤腿而坐,一片漆黑中沒有星星也沒等到螢火蟲,褲子已沾滿濕泥巴,所以,是不是該走了?

原來啊,是命運讓我到這裡。
原來啊,命運是時間,我因此遷徙。


The woods are lovely,dark,and deep,
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,
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,
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.
(Robert Frost)




日記




削五次6B鉛筆,用去約莫1.5公分的筆芯,以四管色彩,畫兩幅畫;畫兩顆頑石;一顆,紫色,在你體內;另一顆,紫色,在我體內。



下午蹲在庭院抽煙,讓軟軟的陽光包覆身體,蒸散殘餘的酒氣;昨夜,從性感海灘開始,兩杯生啤到古巴冰茶再來一杯生啤,我需要藉由如此多的酒精,來換一個善解人意的自己。微笑微醺,什麼都好都可以,我無所謂也無法在意。


從那天早晨被嚇醒之後
,不時會想起夢裡老教授們的嘴臉和批判的犀利言辭,每想一次便覺得頭髮似乎一把一把的在往下掉。給自己一個底限,所有事情都得在下週一來臨前到位,學業如此、工作如此、生活和感情亦是如此。我要離開這渾沌,ASAP。



MURMUR



跟啊哩說,覺得自己像超級瑪莉,對於接踵而來的偶發事件,帶著破關的熱血激情,吃下一百顆勇氣蘑菇,勇闖禁錮大魔王的黑色大門。可我少了無畏之心,是閃亮的寶石戒指、項鍊還是一把鑰匙?大門無法開啟,只好站在原地吞下我本玉石俱焚的決心。





日記


我覺得,詩,應該是短短的。



選擇說謊或偶爾過分坦白的原因,就像搬家時用大塑膠袋打包一切那樣,瑣碎物件多的無法分類裝箱,且我們眷戀卻又急著離開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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